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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钓鱼的老虎
胡一虎的偶像是机智的美国CNN著名节目主持人LARRY KING。 早在台湾华视时,胡一虎被送去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新闻研究所培训三个月,他就急切想见见LARRY取取经,可是,一连十通的电话和电话留言都成了海底之石,胡一虎在好不容易与其秘书通上话后蹦出一句:"给我10分钟,影响我10年",一下赢得了LARRY宝贵的会见,并且愉快地交谈了一个多钟头。 LARRY给TIGER(大家都这么亲切称呼胡一虎)的建议是三个字:"做自己"。而笔者听说,他被女观众评为"最性感的男主播"就是靠的"做自己"这空洞而实在的三字经。 与LARRY见面能否真的如TIGER所说可以影响他10年?其实很难有一个明确的判断标准,但在给TIGER做专访的一个多钟头里面,我发觉他从头到尾都在讲六个字:企图心、动点子。就像他能克服各种困难,不达目的誓不休一样,LARRY最终也成了TIGER手下的"猎物"。 衣带渐宽终不悔,头发稀少为新闻 凤凰台主持人曾瀞漪说过一句话:"其实每个人的能力都大同小异,成功的关键主要是看他的性格。"胡一虎的十年新闻生涯刚好应证了"性格决定命运"的说法。 1994年,南非进行首次多种族大选,著名黑人领袖曼德拉成为第一任黑人总统。当时,还是电视新人的TIGER被委以"重任"派驻酷热非洲45天进行追踪报道。大选结束后,众多新闻传媒等在太阳底下想争相采访曼德拉总统,一个钟头、二个钟头......五个钟头、六个钟头......很多人向太阳和疲劳投降回酒店休息了,TIGER也好想放弃,但他的企图心最后还是让他坚持了下来。他一边等待,一边 "动点子",因为担心等到人了,对方却不接受采访就会空喜一场。8个钟头过去了,千呼万唤始出来的曼德拉被滞留现场的媒体簇拥,但他拒绝接受专访。这时,只见一个东方小伙子用非洲土语向总统大声喊道:"保佑南非,曼德拉万岁!"曼德拉觉得好奇,主动过来与这个东方记者握手,记者顺势快速从衣袋里抓出微型麦克风扭住曼德拉不放,曼德拉也破例回答了几个问题,远处的同行摄影师也赶忙把镜头焦距对准了记者和总统。胡一虎成为亚洲惟一采访到曼德拉的新闻记者。 讲到这里,一虎清清喉咙说:"我可以得到独家专访奖金40万台币,折合港币10万块,但我没有向公司追讨,结果第二年公司反而用25万港币送我去美国深造。所以,有时候计较并非是好事。"胡一虎在这10年之中采访到无数好新闻,但也曾被无数人拒访过,但他总是企图在被一扇门关在外面时,千方百计去打开另一扇门。一虎笑着套用古诗格律来形容自己十年的新闻生涯:"衣带渐宽终不悔,头发稀少为新闻。" 在前不久的北京人大会议采访时,一虎因报道"包二奶"现象专题而渗入到台商和他们的家属群中去做采访。对于这样尴尬的话题,台商们总是推推就就不愿回应,反而家属们的反应很强烈。一虎顺势向观众说道:"您看看,这样尴尬的话题,就是大陆目前最流行的话题......"新闻播出后,大家都纷纷谈论这个片段,觉得采访者和被访者的表情都很有趣,这个话题也很有谈资。一虎神气地向大家SHOW了一下:"你们不知道台湾同行间流行一句话么,'TIGER最厉害就是钓人家上钩了!'"的确,吃不吃鱼是一回事情,先让鱼上钩了才是关键的第一步。 TIGER这只老虎还真会"钓" 工作中会"钓",是钓出新闻,生活中能"钓",那完全是他的个人魅力让人无法控制了。就像COSMOPOLITAN的女读者票选他为"最性感男主播"的评语一样,胡一虎的确有磁性的声音、关切的眼神和微笑的嘴角。特别是他的小动作经常配合上了新闻的题意,适时地展现一下,更使观众感到窝心,无怪乎他经常获得观众的赞许,并纷纷向他索取签名照片或赠送小礼品(领带、音乐卡片、钢琴琴谱等),希望以此与他接近。他本不愿接受馈赠,但许多观众根本就不留下地址与姓名,好在礼品重的是感情而不是价值,所以他总是无奈收下,收下观众们这份难得的安慰与鼓励。 而最能"钓"的,是TIGER竟有一次让上钓的鱼儿遍体鳞伤了还死死不愿脱网:台湾三家证券公司老板的女儿苏小姐自从迷上了这头老虎之后,就茶不思饭不想发誓要成为TIGER的网中之鱼,并以血书和自杀来威胁。她还特意买了一枚价值连城的大钻戒,托闺中好友相赠TIGER以表心意,TIGER意欲谢绝,又苦于找不到馈赠者,只好登报拒绝,但对方也坚决不肯收回钻戒。进退维谷之下,TIGER发扬了工作上的"动点子"作风,想了一个两全其美的高招:将这枚钻戒转赠"台北市天母圣安娜之家"福利机构,由院长代表接受。 提到TIGER的"性感"和"魅力无穷",胡妈妈笑着说:"哎,那些女孩子是不是瞎了眼?我的傻儿子最性感?"话虽这么说,可胡妈妈的心里是无比骄傲的。 具有"胡氏风格"的新闻播报 胡一虎为了有自己的个人风格而经常煞费心思。一虎说,他播新闻的时候从来都是对一个人说话,不是对大众广播。"您觉得如何?您有怎样的想法呢?"说这些的时候,他的脑子会幻想不同的人在眼前。比如到凤凰的第一天播音是幻想父母,第二天起,他就开始幻想中国大陆不同的脸孔。"当然,有时候我也会挑一些漂亮的女同事作为幻想的对象。"他玩笑着对我耳语。于是,这种"胡氏风格"让观众产生了心灵相通,"他就像在看你一个人一样。" 其实,"胡氏风格"是将新闻生活化和多角度化,再配上巧妙的串联与合理有趣的编排顺序,这尤其体现在关乎民生的社会新闻和财经新闻中。他说:"新闻并非硬梆梆的。新闻不能无关痛痒。"除此之外,机智、幽默、随机应变、感动别人自是他的得天长处。 "一只内地猩猩聪明绝顶,可以模仿任何一种职业。"TIGER在播完这则新闻之后,以这样的串联词来结束:"嗯,如果我下次见到这只猩猩呢,我一定得防着它一点儿,以免它抢走我的饭碗。 " 资讯台每隔一个钟头就有一次"整点播报",在介绍先进的上海高磁浮快速列车这则新闻时,TIGER每次都强调不同的重点以便每次都能抓住观众。第一次,他从列车与民生的关系出发:"以前和现在,从市区到浦东,您需要一个小时的计程车,但不久的未来呢,告诉你一个GOOD NEWS,您只需要15分钟就可以了。"第二次,他从列车带给整个中国经济影响的角度来播报;第三次,他则从工程的浩大方面来着手......这样,每次都有不同的侧重点,当然每次都有观众还不知道的新意。 一虎还特别认真地找来辅助品协助他的播音,一本护照或一个手提电话等小小生活用品,经常都被他"物尽其用"。用他的话说,这是把某些新闻"INFO-TAINMENT"(讯息娱乐化)。 他还和高怡平拍档主持过"小人物大故事"系列。当大家都在一窝蜂揭示有钱人的种种舒适生活和优越感的时候,他则独辟蹊径反映有钱人的烦恼。 来香港是"飞上凤凰当枝头" 在台湾,胡一虎是"飞上枝头当凤凰",在香港,一虎则说他是"飞上凤凰当枝头"。2000年的最后一天,也就是胡一虎正式准备爬另一座高山的一天,他在自己极受欢迎的TALK SHOW节目"新闻广场"里正式向观众告了别。他也对自己说了新年祝福:"让我再做一次梦吧! " 这是一个美好、大志、有远见的梦。台湾的媒介太LOCAL(地方化),只有凤凰,才是一个能让他飞得更远更高的国际化的大舞台,才可以尽快实现他主持两岸三地CALL-IN节目,做全世界华人沟通桥梁之重要角色的梦想。 但一虎没有想到"做新人"那么苦。今年1月15日,他只身来到靠近海边的香港凤凰卫视。酷爱大海的一虎放眼美丽现代的维多利亚海港,吸吮着迎面的柔柔的海风,心里对自己的决定激动不已。可回到公司,并没有他预期的什么个人"TIGER SHOW",和其他资讯台的同事一样,他也需轮夜班、播整点,播完整点后,又马上赶到中国银行主持PARTY,十点多钟回到公司,又和其他两位同事通宵达旦录制春节特别节目到早上9点,接下来又主持美国前总统克林顿的告别节目。"我的妈,从来都没有这么累过!凤凰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机构?"得意的海边又顿成失意之地,他慢慢踱到海边,心想:全台湾的人都在看着我的一举一动,都在注视我的这次赌博,从来都聪敏和眼光独到的TIGER应该不会有错误的决定吧。于是,他重新调整心态,开始回忆当初也是做新人时的感觉,他说"后来我发觉自己变得快乐了,简直快乐得不得了。因为只有当你是新人的时候,你才会有新的进步,才能摒弃大牌主播安逸现状和停滞不前的心态。" 10年前做新人时第一次上电视的情景还历历在目:由于TIGER说话速度太快,又加上少许紧张,他错把船只的计量单位"各艘"说成"各位",接下来是被观众打电话来攻击,当时他觉得好难过,甚至有怀疑自己能力以及放弃做主播的想法(后来他了解到那些所谓观众其实是与他竞争的同事)。老板对他说:"你走了,我们当然觉得可惜,但是我告诉你,由此来替代你的位置的不知道有多少!你自己看着办吧。"结果,他跑去台里资料室查看前辈的初次录像带来增强自信心,果然,他觉得自己一点儿也不笨。"然后,再接下来,让我告诉你故事的发展,TIGER岂止不笨,简直是太有天份了!"我接过话头识趣地奉承了他一下。不过这是事实。 感谢老爸的一个巴掌加两副对联 胡一虎誓做新闻主播的想法源于胡爸爸的一记大耳。属于极端传统型的胡爸爸家规十分严格,他规定家里看新闻的时候全家不准讲话。有一次,只有10岁的小TIGER一边看新闻,一边嘴里唧里呱啦发表意见,没想到老爸不动声色,一巴掌就打过来。噙着泪的小TIGER在心里默默发誓:"好,不要讲话,以后我就要坐在那个主播位置上,你也不准讲话!"其后,他踊跃参加各种演讲比赛,每次都获得第一名。他喜欢辩论,也爱问为什么,还为了提高英文能力而在街上抓住外国人就不放,积极练习口语。 新闻从业员的重要素质是坚持正义。在政府机关做主管的正直的爸爸由于坚持正义被歹徒砍了三刀,那正值一虎大学联考的前一天。于是,本身准备投考台湾大学的一虎完全打消了考台大的志愿,一定要考进有大众传播系的辅仁大学不可。"武的斗不过,我文的非得把你打下去,学媒体和新闻正是为父亲和这个社会声张正义的有效办法。"念完书当完兵,1991年,一虎以男生第一名的成绩考进华视。 10年前,老爸为儿子写了一副对联贴在家门口:上联:华人之光;下联:视觉清明;横批:邻里街坊欢迎收看华视新闻。 10年后,老爸又为儿子写了一副对联贴在家门口:上联:凤飞香江一鸣惊人;下联:凰出幽谷展翅高飞;横批:入主凤凰台好运旺旺来。 从安徽到台湾,从台湾到香港,从一个制度到另一个制度,从上个世纪到这个世纪,胡一虎,一只会钓鱼的老虎。 (选自《凤凰周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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