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祖国从哪里开始?

文/记者 吕宁思


 

 

 

 

 

       

  从识字课本插图到妈妈唱的摇篮曲,从乡间的小路到春天的鸟鸣,从父亲的布琼尼军帽到青春期的门槛

  人们常说,俄罗斯是一幅丰富无比的画卷,也是一本难以读懂的厚书,直至今日俄罗斯发生的那些光怪陆离的事情,都让不少人觉得匪夷所思。果然不出所料,3月1 4日的俄罗斯大选,普京先生以71.31%的高票当选为总统,与他4年前当选总统的52.94%得票率相比,大涨了23%。惟其如此,这场大选遭到了来自俄罗斯国内外传媒的一片质疑。政治观察家们也在问:他们眼前看到的到底是个"民主俄罗斯",还是一个"KGB的俄罗斯?"以及"普京先生到底是谁?"其实,《冰雪俄罗斯》在大选前夜播出,某种程度上就是要回答这些问题,然其内涵又远不仅于此。

   哲学大师尼采说过:"历史永远会揭示新的真理。"实际上,我们在《冰雪俄罗斯》中讲述的,都是俄罗斯史书中可以查阅到的主要事件和普通故事,但是怎样从陈旧的史实中揭示出新的真理,还需要我们站在新的角度采用新的思维方式。如果说,在新世纪的今天,我们应该用现代思维的明灯重新照亮历史长河中的许许多多昏暗角落和混沌谜团,那么在解答今日问题和预估明天将发生什么时,我们同样可以回到历史中寻找一支烛光,手捧这支历史的烛光去探索现代与未来的思考隧道。

   我们创作《冰雪俄罗斯》,就是希望以这个国家的历史遭遇,去回答关于她未来将走向何方的问题。显而易见,在一部短短70多分钟的电视专题片中,要把300多年来的历史同今日俄罗斯现状乃至明日俄罗斯前途之间的因果关系、内在逻辑和精彩案例有机地联系在一起,要从我多年学习研究搜集和思索的脑库中提炼出最典型的故事和最精辟的思想火花,真难免挂一漏万 -- 要网罗俄罗斯历史画廊中所有精彩典故诚然不可能,即使片中讲述的那几段直接关乎俄罗斯生死命运的特别事件,也只能给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感觉。而要想比较全面地概括从古至今俄罗斯内外的思想大师和现代学者对这个民族和国家真谛的探究,则更是力不从心。
无论如何,从漫漫冰雪俄罗斯苦难、沉重而又惊心动魄的历史中,我们至少能够强烈感受到三点启示:

   历史是不能割断的。在俄罗斯人民饱受几个世纪的内忧外患之后,在同胞之间发生过残酷的生死之争之后,今天他们终于认识到,过去所发生的一切,都属于同一年轻民族寻求现代化理想的同一过程。给我印象最深的是,这个国家已经放弃了当年无孔不入的意识形态阶级斗争,人们同意学者所做的总结:从彼得大帝开始,俄罗斯已经进行了300年现代化改革,今天的俄罗斯,只是"圣彼得堡时期""苏联时期"两大历史阶段之后的第3个现代化阶段,是全部俄罗斯历史的延续;

   民族基因和文化气质决定国家兴衰命运。俄罗斯在历史上有过几次面临亡国或天下大乱的危情。有来自外国的征服者,如1236年成吉思汗的孙子拔都征服俄罗斯,1812年法国枭雄拿破仑占领莫斯科,直到1941年希特勒德国以闪电战突然入侵苏联;也有内部大危机,如十月革命后的内战和苏联解体后的经济灾难。这一切最后都被俄国人熬过去了。基因决定个性,个性决定命运。俄罗斯民族起源时所深深根植下去的宗教基因和文化气质,造就了俄罗斯民族的个性,决定了俄罗斯今日的存在。

   俄罗斯祖国情结的凝聚力。俄罗斯民族是在东欧平原德涅伯河畔发展起来的,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天然屏障防卫自己。他们的生存是靠集体的团结努力,他们从来都互为保护者和被保护者。正是自古以来彼此互相依赖的生存方法,孕育了牢固的祖国情愫。直到今天,其它国家的人们还在常常把"俄罗斯人为何如此爱国"作为讨论话题。我们可以听到,在那片横跨欧亚大陆的土地上,俄罗斯人所讲的祖国语言几乎没有口音区别,远不似现代亚洲国家中还存在着那么多彼此听不懂的方言。

   在《冰雪俄罗斯》结尾处播放的是一首昔日的苏联歌曲《祖国从哪里开始》。这首歌曲的动人之处在于,它并没有用抽象的意识形态方式强行灌输爱国主义,而是告诉人们,祖国随时都体现在每一个人身边:从识字课本插图到妈妈唱的摇篮曲,从乡间的小路到春天的鸟鸣,从父亲的布琼尼军帽到青春期的门槛……虽然我曾经专修俄罗斯文学,也翻译出版过俄罗斯诗歌,但这次我却感觉到,实在无法准确而充分地传达出这首歌词的原汁原味。但换句话说,又有哪一种语言(更不要说翻译语言)能够淋漓尽致地传达人类所特有的细致入微的情感?所幸我们同时把俄语原文展现出来,特别是那段动人的音乐歌声,应可让人久久难忘。 俄罗斯女人美在哪里?

   俄罗斯祖国从哪里开始?在《冰雪俄罗斯》中我们告诉大家:从宗教文化到日常生活须臾不可离开的伏特加,都是俄罗斯祖国的重要内容。如果有时间,我本来还想描绘一下俄罗斯的女人。

   长久以来,我一直记着一位俄罗斯情怀深厚的朋友说过的那句话:"哪怕俄罗斯什么都没有了,至少还有美女。"不错,俄罗斯大地上真是美女如云。然而,说起俄罗斯女人,她们的闻名于世又岂是外表的丰满和美丽所能概括的。

   如果俄罗斯是苦难的民族,俄罗斯女人就承担了更多的不幸。从公元10世纪末到20世纪中叶的两千年中,俄罗斯平均每4年就发生一次战争。自古以来俄罗斯的男人必须担负起作战的职责,其它的一切就都交给了女人。男人的胜利靠女人的支持,男人的失败由女人承担。
俄罗斯女人是这样一种动物,她们甘愿做男人的附属,甘愿替男人吃苦,甘愿为男人献身,甘愿对男人俯首为奴。如果丈夫是土匪,她们就去做土匪;如果丈夫是红军,她们就去当红军(看看《静静的顿河》中的安娜和阿克西尼亚吧);如果丈夫被流放到西伯利亚,她们就跟到西伯利亚。当年被流放到西伯利亚的十二月党人妻子们,都是出生于上流社会的贵族千金小姐,后来变成了西伯利亚的村妇,至今在西伯利亚还有着整村整村十二月党人的后代。从普希金和莱蒙托夫的诗歌,到屠格涅夫和托尔斯泰的小说,200年来的俄罗斯文学,同时也是俄罗斯女人的画卷。

   在伟大卫国战争中,苏联人丧生2000万,大部分是年轻力壮的男人。将近60年过去了,至今男女比例还是远低于其它国家。今天,失婚女子、单身母亲仍然是俄罗斯社会的严重问题。社会民主党主席日里诺夫斯基曾经在国家杜马提出过一夫多妻法案,虽然还没有付诸实行,但是已经通过了在局部地区早婚法律,男女婚姻年龄提前到14岁。

   特殊的环境塑造了俄罗斯民族,塑造了俄罗斯男人也塑造了俄罗斯女人。在严酷的历史自然环境中生活,俄罗斯女人所需要的只是一个挡风避寒的去处和温暖身心的一堆篝火。但她们所承担的是双倍民族艰辛,她们是特殊的俄罗斯性格的代表,可以说没有俄罗斯女人就没有俄罗斯祖国。


  欲知详情,请查阅《凤凰周刊》总第143期(订阅电话:0755-259345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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