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非洲


		开拍第一天葛剑雄虽然睡觉时已近凌晨3时，但我还是在8时醒了。推开窗户，一幅梦幻般的图景映入眼帘：厚厚的白云和大西洋的波涛前高耸着一座绿色穹顶的清真寺，前面是一座高低错落，灰黄相间的阿拉伯旧城，偶尔露出几丛绿色的椰枣树。要不是房顶成片的卫星接收天线，真会使人相信是处身于《天方夜谈》中的神话世界。今天上午本来没有安排活动，我在早餐后信步走出君悦酒店（HYATT）的大门，见昨晚停在路旁那三辆崭新的丰田PRODO越野车已经不在。走到停车场，却见温港成副台长、黄海波等已经在车旁，三辆车上都已贴上了CCTV和凤凰卫视的标志，原来大家都顾不得休息和调整时差，将原定明天的开拍提前到今天来了。11时半，全队聚集在旅馆门前，分别将"走进非洲"的大幅标志贴在车的后侧两旁。这项看似简单的工作还真不容易，车后侧高低不平，还有车门和油箱盖，要将揭下的胶纸粘平贴牢，经得起沿途风雨的冲刷和烈日的暴晒，没有一点专业水平是办不到的。据说香港的专业技工一个人就能贴好，而我们三四个人配合都无法贴得很平整。午餐后，三辆车来到海滨拍下了在非洲的第一个空镜头：远处200米高的哈桑二世大清真寺。这座位于伊斯兰世界最西海滨、麦加以外最大的清真寺有三分之一建在海上，从这里望去就像浮在大西洋的波涛之上。摄影师扎西旺佳在海边拍罢，又登上旁边一座观光小丘，聚精会神在拍摄。虽然刚开拍，我们已经领教了他的顶真。当我习惯性地提�"（用摄影机）扫一下"，立即受到他的驳斥："什么扫一下，这是创作！" 车队又从海边启动，驶上了去首都拉巴特的高速公路。在地陪叶凯驾驶的一辆奔驰车带领下，车队长李兆波、黄海波、许易春分别开着三辆车，途中由李兆波指挥对车辆的速度、车队的队形作了测试和调整。下午4时，车队驶入我国驻摩洛哥王国使馆，李秘书介绍我们与熊展旗大使、梁町町参赞、邢增河参赞见面。黄海波汇报了我们在摩洛哥的拍摄计划，梁大使等表示全力支持。在使馆的花园中，我进行了此次非洲之行的第一次主持――采访熊大使。但接着在王宫广场却遇到了意外：扎西刚树起三角架就招来的警察的干预，一位警官也赶来了。地陪出示摩方文化部同意拍摄的批件，警官却声称这里是王宫广场，按规定不能用摄像机拍摄，只能用照相机。文化部的批件不管用，除非得到王室卫队的特许。黄海波等反复解释，警官态度十分友好，却毫无商量余地，最后仅同意我们拍一下车队经过的情景，但不得对着王宫一侧。我们的三辆车只能绕着王宫对面的一座清真寺转了三圈，拍到了什么，就全看扎西的本领了。为了在落日前赶到海边，车队急忙穿过拉巴特市区。正是下班交通高峰，加上叶凯路不熟，好不容易才在日落前赶到海滨。可惜天公不作美，大西洋上浮着大片浓云，只露出一片余晖。不远处的山崖上有一座白色的灯塔，一阵阵狂涛卷来，宛如一根风浪中的桅杆。 8时正，李秘书陪同我们来到城内的天安门餐馆，熊大使在这里设宴款待，他与梁参赞刚参加完科威特使馆的招待会。席间见到了新华社驻摩洛哥首席记者康新文，他为我们提供了不少宝贵的资讯。车队在夜色中驶回卡萨布兰卡，睡意阵阵袭来，几乎无法支持。我怕开车的许易春打瞌睡，尽量与他说话，可往往一句话刚话完，就闭上眼睛，然后又忽然惊醒，继续这种不知所云的聊天。回到旅馆大堂已近11点，但为了明天的工作能顺利进行，还是开了一个会。叶凯领来我们在当地请的翻译沙姆斯丁和司机尤尼斯。沙姆斯汀在中国留学多年，不久前在北京大学获地学博士学位。虽然我们已有阿拉伯语翻译，但当地人说的摩洛哥方言与标准的阿拉伯语还是有差异。会上决定我与导演闻小强、扎西马上到酒吧去见那位黑人钢琴师，落实采访的安排。但等我们到酒吧时，他已在11时下班，只能等明天了。尽管大家已筋疲力尽，但毕竟将计划提前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