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非洲


		《利比亚古达米斯》我们走进非洲北线摄制组，一个多月以来，几乎一直在撒哈拉沙漠和地中海之间的绿洲间穿行，地中海的蓝色，树林和田野的绿色，撒哈拉的黄色，几乎是永远不变的三种色调。然而进入利比亚境内后，眼前的绿色却越来越少，这片176万平方公里的国土上，有95％被沙漠所覆盖，是个名副其实的沙漠之国。强烈的日照、干旱的沙丘，几乎蒸发和吸走了所有的地表水。对于622万利比亚人来说，水是比石油、粮食更宝贵的财富。我们来到了利比亚南部沙漠的绿洲小城古达米斯。而古达米斯的故事，却要从这口井讲起。相传在很久很久以前，这里是一片渺无人迹的荒漠，一名驼队的小伙子骑着马来到这里寻找前一天曾在这里烧火做饭用过的一口锅。锅虽然找到了，可马却再也不肯走了，而且用蹄子用力蹬踏着脚下的沙地，不一会儿的工夫，一汪泉水出现了，而且越流越多。后来人们开始在出现泉水的地方聚集定居，并把它称之为古达米斯，意思是昨日的午餐。这口泉水也就叫做马泉。古达米斯后来成为撒哈拉沙漠中一个重要的驿站。人们在这里垦荒、种地，用泉水浇灌农作物，随着来定居的人越来越多，古达米斯这口惟一的泉水，也就显得越来越珍贵，今年45岁的小学教师卡萨姆，就是最早在这里垦荒、定居人们的后代。（同期）马泉的水自从被发现以来一直源源不断人们修了渠道泉水从这里通过水渠流过每户人家的门前但是有一天人们突然意识到如果不加节制地用水泉水最会有枯竭的那一天于是他们想出了一个办法（同期）这就是嘎度斯它是用来专门计时用的在这个被称作水中的地方白天晚上分别有两个人轮流值班这个下面带孔的水罐是计算时间用的值班的人每当水罐的水漏完就会用草打一个结每打三个结就向下面的水渠里丢下一截树枝这三个结是三罐水漏完的时间就是每户人家的用水定量（同期）这个就是那个嘎度斯是一个像铜的它下面呢就这么一个孔我想这个孔大概可以调节我刚才看了一下一桶的时间大概的确三分钟左右那么他们就通过这个来控制时间刚才他说这个地方是日夜不断的那么就是通过这样一个机构在这里面控制着整个一个居民区他们的用水每户人家在自己门前的水渠里见到那截树枝就把自家的水渠打开让水流到院子里等见到了下一截树枝再把自家的门口的水渠堵住让水继续流向下一户人家（同期）这不是水的出口了是这儿打开水闸以后水就流进来了那么这种方法都需要大家自觉地遵守有没有人比如到时候到了该关的时候不关或者是提前打开有没有这种情况呢大家都是严格遵守那个决定的然后这个说好灌溉多长时间就要灌溉多长时间如果今天不轮到你灌溉的话那你就是今天就不要打开这个地方然后说好哪天是哪天所以看来再精确的方法都离不开村民自觉地配合所以在这里面呢大家两个概念很明确一个水它是最宝贵的资源是不能浪费的第二个呢大家都公平地用水所以他们就是一方面靠嘎度斯另一方面呢靠村民在这样的生存环境中间自觉形成的这样一种顺承的道德来维持着这种千古不变的这种供水的方法一年两年过去了，几百年过去了，古达米斯的居民从几个人一直到后来的几千人。公元初罗马人为保护他们，在地中海南岸的城市建立了防御性的堡垒。公元6世纪的时候，拜占庭人把这里变成了一个基督教的定居点。公元7世纪，随着伊斯兰教的扩张，这个地方的居民，大多信奉了伊斯兰教，以后的奥斯曼土耳其人和法国人、意大利人，也先后统治过这个地方。时事变迁，这里成为不同民族聚居的地方，这里的人们也从单一的农耕为主，演变成为经商、放牧等多种生存方式，但是每家每户定量供水的习俗，却一直延续了下来，从来没有人超过定量擅自取水，大家都自觉地遵守着这一古老的约定。如今的古达米斯老城水虽然仍在流淌，房屋却早已是人去楼空，这座曾有几千人居住的古城如今作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认定的世界文化遗产得以保留，就像当初驼队的到来，兴起了一座城镇一样，现代的勘探队、建筑队的到来，在古达米斯兴建了一座新城，像这样的深水井在古达米斯新城一共有三个，它彻底解决了古达米斯缺水的问题。从那个时候起，古达米斯老城的居民，陆陆续续地迁往新城。到了1982年，老城里最后一户居民也在新城安了家。卡萨姆也像所有的老城居民一样把自己的家迁到了新城。（同期）现代都市的气息进入了古达米斯人的生活但像所有的古达米斯人一样卡萨姆仍然保留着当初对水的记忆（同期）卡萨姆保存着的这个塑料桶就时常让他想起了过去老城的生活带着女儿回老城原来的住宅去看看更是他节假日的时候经常的选择卡萨姆在老城原来的家在老城的深处他每次带女儿回来总要多绕几个弯古达米斯老城的房子大多数用晾干的泥巴砌起来的房顶上铺着椰枣树的叶子许多房屋和街道都依靠自然照明在天气炎热的时候有些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就会十分清爽像老城的其它地方一样卡萨姆在老城的家有一个用椰枣树木头做成的门通过一条狭长的走廊再爬上一小段楼梯就来到了客厅这曾经是全家人一起用餐的地方房顶很高有一个小天窗白天的时候可以采光可能是为了怀旧卡萨姆家里仍然保留着当初居住时的一些陈设像每次回来一样出生在老城的卡萨姆只要一坐在这儿就会心静如水老城对他来说是生命中难以摸去的记忆（同期）用来储存水这个水袋子头是用绳子不系着的老城的房子十分干燥所以水比较盛在这种山羊皮做成的袋子里储存千百年以来就是靠这种对水的珍惜形成了古达米斯特有的人际关系使这里成为一个多民族和睦相处的城镇在老城我们还见到了许多老人卡萨姆告诉我们这些老人虽然现在住在新城但几乎每天都要回老城待上一会儿（同期）今天待在这儿幽静的古城当中的还不仅仅是这些老人一阵鼓乐声把我们吸引到了一幢老房子里走上二楼的楼梯我们发现一群衣着鲜艳的小女孩和几个蒙面的妇女在鼓乐声中偏偏起舞这就是在古达米斯妇女中流传的击鼓舞很久以前处在交通要道上的古达米斯经常受到外族人的袭击使这里的人形成了独特的男人生活在一层居室女人居住在居室二层的习惯在过去这样的舞蹈是躲在楼阁里的妇女们自娱自乐的一种方式是城里的男人们不能观看的更不用说是我们这些外来人古达米斯人对我们的欢迎是显而易见的这边女人们的鼓声未歇另一边广场上男人们迎宾舞的乐曲已经响起这是古达米斯民间歌舞团专门为我们举办的演出这悠扬古朴而又不失优雅的舞蹈又让我们体会了当年伴泉水而居的古达米斯人特有的生活旋律换起了这座已经几经空寂的古城昔日的活力迎宾舞之后的农耕舞，反映了古达米斯人利用水开垦荒地种植、收获农作物的情景。当年人们为古达米斯起名字的时候，仿佛在暗示着后人，古达米斯已成为昨日的午餐，古达米斯今日的食粮掌握在一代又一代新的古达米斯人的手中。（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