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罗河之旅》

在纳赛尔万顷碧波之下,是昔日努比亚位于阿斯旺和苏州之间22000公里的土地。与居住在象岛上的艾哈迈德相比,这片土地上的努比亚人,都没有那么幸运,他们因为高坝的修筑,不得不被迫离开祖祖辈辈居住的房子和世代赖以生存的土地。他们之中的一半人被安置在了苏丹北部,一半人被重新安置在埃及。
坐小船来到了阿斯旺的阿基吉亚岛。一上岸,首先看到的是菲莱神庙最古老的部分。 与凉亭相对应的是希腊式主殿,殿门口的院子两边都是柱廊,伊希斯神庙的入口由第一塔的18米高的高塔作为标志,菲莱神庙是第十三王朝尼赫坦布一世在公元前378年至公元前361年执政期间为祭祀爱神哈特呼尔和伊齐斯女神而建的,难以想象的是,眼前这些美丽的神庙,竟然是被切割成4500块,从原来的菲莱岛一块一块搬运过来的。
1902年阿斯旺水坝的修建,使菲莱岛上的菲莱神庙一部分当年就被水淹没。过了60年,当高坝建起来以后,菲莱的神庙受到了全部被淹没的威胁,为此,在国际科教文组织的援助和参与下,沿着神庙的外围,修建起了1.6公里的围堰,里面的水被抽了出来,神庙被一块石头一块石头地拆散,流到现在的阿基吉亚岛上重新组装,从1972年到1980年工程耗费3亿美元,终于完成了菲莱神庙的整体迁移。
夜幕降临,摄制组搭乘去往苏州的西奈号客轮,仍然停靠在阿斯旺的高坝码头上。
大约晚上8点15分,我们的越野车开上了货船。
晚上9点西奈号终于离开了高坝码头,向纳塞尔湖的纵深处驶去。
第二天清晨,在船的早板上,一轮红日从湖边的山上喷薄而生,西奈号还是象昨晚一样,航行在绵延800公里的纳塞尔湖上,船上的穆斯林开始了他们新的一天第一次的祷告。
快到中午的时候,前方嵌在两座浮在水面的山峰之间,出现了一片古建筑阿布辛拜勤神庙。这是我们第二次见到这两座神庙。
在阿斯旺的日子里,设置组曾经乘坐飞机,前往这里进行了拍摄。
阿布辛拜勒神庙分大小两座,是拉美西斯二世在位初期修建的,努比亚最大也是最重要的神庙,是埃及十五王朝最杰出的建筑物,小庙是拉美西斯二世为哈特呼女神和王后纳菲尔塔丽修造,是古代埃及唯一的王后庙,两座庙都雕凿于尼罗河两岸岩石峭壁上。
阿布辛拜勒神庙同样遭到了修建水坝后被水淹没的厄运。
从1963年11月开始的拯救工程,首先把两座山头从中劈开,接着把两座神庙切割成一千多块,每块重达120吨到129吨不等,在原来的地址向后平移200米,在一块高60多米的地方,按原来的方位拼装,于1968年10月完工。
大庙还有一个神奇之处,这在每年的2月22日到10月22日这两天。
拆迁前每年的2月21日和10月21日,阳光射入大庙的神殿内,尽管科学家们采用了最新的科技手段,结果还是出现了误差,阳光射入殿内的时间被后延了一天。
与菲莱神庙一样,阿布辛拜勒神庙的建造与拆迁同样都是人类历史上的伟大工程,都是古代埃及建筑的伟大奇迹,现在神庙沐浴在阳光下,远离了被纳塞尔湖水淹没的危险,法老带着他那安详的面容,将在下一个千年中注视着早已改朝换代的天地人间。
下午2点钟,我们乘坐的西奈号客轮进入素走境内,停靠在小城法迪哈勒法的祖法尔码。中国驻苏丹大使馆的文化专员李景芳从喀土穆赶了三天的路专程来接我们。
接下来摄制组的行程是,沿着尼罗河继续向南,到达苏丹首都喀土穆,这一地区原来被称为努比亚地区,这里是西亚,地中海欧洲和黑非的文明的一个重要的交汇处,也是非洲的东部和南部,南部和北部文明的一个重要的交汇处,从地理环境看,非常适宜人类早期文明的产生和发展,这一带的古代文明被人们称为努比亚文明,是非洲黑人创造的许多文明中最早的一个,在非洲大陆上仅次于埃及文明。
未来的几天的沙漠之旅将给我们带来什么不同的感受,尼罗河中上游的古代文明中,我们会有怎样新的发现?带着探索的希望心情,我们的越野车向着无边的努比亚沙漠进发。
沙漠中水就是生命,第一天的沙漠之旅我们每路过一个有人居住的地方,都要停下把水箱的水加满,再继续上路。
其实,在沙漠中,所谓的路,不过是原来留下的道道车辙,有时连车辙都没有,司机完全凭经验自己这样引导路线,不到一个小时,我们有一辆车抛锚了。
太阳火辣辣地照在大地上,气温已经超过摄氏50度,几辆越野停在荒漠之中,显得无助而渺小。大约过了两个多小时,正在我们已经绝望的时候,同行的阿尔及利亚司机把水箱修好了。
继续上路之后,越野车行驶在尼罗河两千多年前的左河道上,古代的尼罗河定期泛滥,这条河道时而宽阔,时而狭窄,宽的地方有几十公里,窄的地方仅有几公里,两边不断变换的是石灰岩和玄武岩组成的山丘。
太阳终于收起了他那一整天都灼烤大地的光芒,疲惫地向天边隐去。我们的越野车停了下来。
在一个背风的地方搭起账篷,我们结束了第一天的沙漠行程,第二天一早,我们开始整理行装。
与白天的酷热相反,沙漠的晚上气温却异常的低,加上阵阵的大风,冷得让人难以入睡,当我们还没有从夜间的寒冷中恢复过来的时候,新的一天又开始了更加艰难的旅程。
从上午8点钟开始的行程,没有多久,摄制组就在靠近尼罗河岸边的地方,发现了第一个努比亚人居住的村落,村落里的大人小孩都好奇而友善地围看我们。
在这个叫做阿布努比亚村庄,我们找到了一位能讲英语的村民,他告诉我们,现在村子里有2000人,原来都居住在尼罗河下游的埃及,因为修建阿斯旺高坝,所以在70年代搬迁到了这个地方,原来他们都是分散居住的,搬迁这来以后才聚居了一起。
在上个世纪60年代末到70年代初,尼罗河沿岸的无数个村庄重复着同样的场景,这些村庄都位于尼罗河第一瀑布与第三瀑布之间,分布在埃及南部与苏丹北部绵延几百公里的土地上,这里曾经属于古代努比亚。随着高坝水库修建,近10万的努比亚人不得不面对这样的现实,为了尼罗河的治理,他们失去自己祖先的土地,被迫搬到新的定居点,引起我们关注的是这些迁移过来的努比亚人是如何保持自己的历史和文化传统,而在新的地方生存。部里村向南几公里的地方,我们发现了一处保存完好的努比亚人传统的民居建筑。
据说这座疫弃的旧宅,原来是一户很大的努比亚家族,在这里,我们踏着没脚细砂,我们走进了一处努比亚人居住的院子,里面确实另一个世界。
我们来到的时候,村里的男人都出去干活了,剩下的只有妇女,男人住的房间非常简单,空空如野的房子里只有两张床,而女人住的房间,相对有了一些变化,最让我们感到惊喜的是整个院子都被刷上了颜色,绘满了鲜艳的图案。(同期)
这些五颜六色的染料都是努比亚人自己用尼罗河边沙漠中的植物和矿石配制而成的。这些图案色彩鲜艳,形象生动,使我们感到了努比亚人特有的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追求,在相邻的一个村庄里,这些门上放着的动物标本,使我们领略到了努比亚人的生活习俗。
村里的年轻人,骑着中国制造的自行车,友好的与我们攀谈,就在这一刻,眼前的非洲,眼前的世界,仿佛一下变得不再遥远和陌生,在路边有一种奇特的植物,引起了我们的注意。
这种被称为奥希尔的植物仿佛在告诉我们,努比亚人正是这样和大自然融为一体,在这块土地上顽强的生存,为修建高坝治理尼罗河付出沉重代价的努比亚人,又像河边遍布的骆驼草,一岁一枯荣,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