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改革之谜
【主持人】
作为一个三面环海背靠大陆而周围被强国大国环伺的小国寡民，朝鲜历史上的各个王朝都不得不依附于周围的大国，这是自我尊严特别强烈的朝鲜人难以解脱之伤痛。
【画面解说】
为了摆脱列强的奴役，朝鲜民族史上常出现令举世惊诧的杀身成仁者或刺客。仅在廿世纪就有过1908年田明云张仁焕在旧金山刺杀美国驻朝鲜政府的顾问史蒂文森，1907年朝鲜官吏李俊在海牙「万国和平会议」上为抗议日本侵略朝鲜而剖腹自杀和1909年安重根在哈尔滨击毙日本前驻朝鲜统监伊藤博文等事件，令朝鲜人引以为自豪。
【主持人】
而今，令朝鲜人最为骄傲的是，朝鲜真正作为一个独立的国家，孤立地与世界霸主美国斗勇斗智，讨价还价，既捍卫了国家的主权，保卫了国家的安全，又掌握了与美国关系缓和与否的主动权。
【画面解说】
朝鲜主人骄傲地告诉我们，现在世界上唯一敢于同美帝国主义抗衡的，只有朝鲜这个二千多万人口的小国。从这一点上说，朝鲜是个「常胜大国」。 朝鲜人特别自豪于最近三十年来同美国进行过的几次军事较量：
* 一九六八年一月廿三日，美国海军电子侦查船「普韦布洛」号侵入朝鲜领海从事侦查活动时被朝鲜海军捕获，冲突过程中一名美军丧生，四名受伤，包括舰长布克在内的八十二人被俘。「普韦布洛」号被扣留后，当时的美国总统约翰逊派出第七舰队和核动力航母「企业号」、航母「猎人号」、反潜艇航母「约克城」号等舰艇编队驶往朝鲜施压。但最后却被迫写了道歉书，才在236天之后把美国船员释放回家。而使美国大丢面子的「普韦布洛」号间谍船则永远被朝鲜没收，每当盛典就进行公众展览；
* 一九六九年四月十五日，美国「EC-121」型电子侦查机进入朝鲜领空，被朝鲜「米格-21」战机发射导弹击落，几十名机员葬身海底。时任美国总统尼克松和国务卿基辛格立即召开国家安全会议。尼克松基辛格力主实施报复，最终在国务卿罗杰斯和国防部长利雅得劝说下放弃，从而免却一场大战；
* 一九七六年八月十八日，几名美国官兵在板门店共同警备区内砍伐一棵据称「阻碍视线」的白杨树时，与朝鲜警卫人员发生冲突，两名美军军官被砍死，其它美军士兵受伤。事件发生后，朝美双方不理会韩方反对，签订了将「共同警备区」划为南北两部分的协议。从此，方圆约八百米的正方形共同警备区实际上不复存在。
【主持人】
以对美国的几次较量为例，朝鲜人说，只要作好既能对付核战争也能对付常规战争的准备，那么不放一枪，只进行心理战和外交战也能取胜。这就是金正日的「不战而胜」军事思想，它是几十年来朝鲜神秘的国防外交心理战的宗旨。1994年10月21日在日内瓦签订的朝美框架协议，更被平壤认为是对美国心理战和外交战的巨大胜利。
【画面解说】
八十年代末，电力能源紧张的朝鲜在宁边地区的核动力建设基地被美国发现后，一九九三年初上任的克林顿曾经想再创其偶像甘乃迪总统处理古巴导弹危机的成功，以军事手段迫使朝鲜就范。不料金正日却顺势宣布退出「不扩散核武条约」（这一举动将在九十天之后生效），并故意在美国侦查卫星视线内举行大规模军事演习，又接连发射飞跃日本列岛的弹道导弹，直接以韩国和日本做要胁。华盛顿经过反复斟酌，担忧朝鲜会以摧毁韩国和日本的核电厂作为报复手段，遂不但放弃了武力威慑，还在朝鲜导弹试射后第三日，即一九九三年六月二日，开始了同朝鲜的会谈。为了不触怒平壤铤而走险，华府不但承诺不用核武威胁朝鲜，尊重其政治体制，还同朝鲜签订了有关核设施的日内瓦「框架协议书」，答应在二ＯＯ三年前提供两座轻水式核反应堆给朝鲜，在此前还要每年提供五十万吨重油，以换取朝鲜不发展核武器。
【主持人】
今天的朝鲜到底有没有核武器，这对外界仍是不解之谜。平壤对外做出的似是而非的表态更令这「核神秘」游戏云山雾罩扑朔迷离。朝鲜学者比喻这是金正日设计的「核美人计」：忽隐忽现地让一些核设施「走光」，以「美人」的「性魅力」挑逗山姆大叔的偷窥欲，又不让他看清楚；既答应国际原子能组织的考察要求，专家来到朝鲜后又不给看；既表示「没有核武也不欲开发核武」，又故意让卫星拍到核基建项目，同时宣传自己将成为「世界第六核大国」。猎人打狐狸的故事演着演着，演成了狐狸耍猎人的戏码。
【画面解说】
克林顿政府当初签订协议书，原本只是想哄住平壤这个「坏孩子」的缓兵之计。根据美国战略专家预计，内外交困的朝鲜政权应该在十年之内全面崩溃，届时什么条约都会变为废纸一张。孰料人算不如天算，直至白宫易主布什上台，朝鲜政权却依然故我。
二ＯＯ三年大限眼看就到，美国能否照单交货，真成了问题。布什纵然暗自恼火克林顿愚蠢，国际合同却不能无视。那边厢金正日稳坐钓鱼台，笑看「美帝」如何上钩：如果明年美国按时移交反应堆，并按照协议精神与朝鲜建交，平壤就将在政治经济上得到根本的转机。倘若美国不如期交货，朝鲜就会以对方毁约为由宣布重新执行核开发计画，迫使美国做出赔偿甚至与朝鲜提早关系正常化。
【主持人】
这就是为什么朝鲜人告诉我们，2003年将是朝美关系发生巨变的一年。甚至有人预言朝美将在明年建立大使级外交关系，之后朝鲜半岛上的两个国家将实行联邦式的统一。
那么，这场由克林顿请客，由布什埋单的好戏会怎么往下唱呢？我们来听听来自华盛顿前驻北京同时主管朝鲜事务的大使李洁明先生的看法。
【同期声】 （李洁明大使）
众所周知，他们总是在国际间耍花样…
与这些人打交道，你要非常非常小心，但是我认为没有理由不同他们打交道，我们会与他们打交道，鲍威尔国务卿也愿意同他们打交道…
但是我们不会去恳求，我们不会乞求他们见我们，我们只会按照我们的条件见他们…
问题在于朝鲜。在我们提出帮助他们建立核电厂之前，他们不允许我们检查他们的核设施，是可以理解的。可是现在朝鲜又提出，在气氛改善之前不允许你们来检查。他们又附加了条件。他们总是这样，先是达成协议，然后又附加条件。
你有理由相信他们的话吗？我就不相信。如同我说过的，框架协议中说，在他们让我们检查后，我们才会为他们建设反应堆。
但是他们拒绝让检查，所以我们不能去建设反应堆。 至于是否能履行日内瓦框架协议，我认为90%取决于朝方。美方作好了履行协议的准备，七年前我们就作好了准备。
如果他们现在想建立正常关系，我们早就准备好了。但是正如鲍威尔国务卿所说，我们要先做一些实际的事情。首先是大规模杀伤武器扩散的问题，第二是常规军力数量太多的问题，第三是履行对韩国的承诺。
只要履行这些承诺，我们当然会同你们打交道。双方可设定议程，在议程中可以提出你们的要求，比如美国从韩国撤军，我们都可以谈。然而你们要先达到上述承诺。
【主持人】
2003年眼看就到，最近频频有迹象显示，平壤也在为它的到来做着准备。可是，如果说外交舞台上的魔术表演并不乏先例的话，那么另一个预言：朝鲜在一两年内完全克服经济危机，在四五年内奇迹般恢复经济，十年内人均收入将达到一万美元，只是个耸人听闻的狂言吗？如果不是，应该怎样实现呢？
【画面解说】
就在朝鲜对外宣称坚决不会采取「软着陆」方式，即进行经济改革和对外开放时，就在朝鲜领袖金正日两年来对中国和俄罗斯进行过多次公开或秘密的访问，而不管是在访问中还是结束之后，都没有听到他对中俄的改革做出评价时，就在人们越来越多地猜测朝鲜到底有怎样的招术扭转困境时，平壤再次显示其动作的诡黠、神秘和不可捉摸特点。
【主持人】
也许是作为记者的职业本能，当我在六月底申请赴朝签证时，一位朝方人士随意的一句话引起我的注意，他说，七月中旬之后，我们将不会发出任何签证给记者。七月中旬之后朝鲜会发生什么？当时我还找不到追踪的蛛丝马迹。现在，我们知道了一项怎样的决策正在金正日的战略计画当中。
【画面解说】
当平壤当局宣布把原定于六月底结束的大型艺术团体操《阿里郎》延续到七月中旬，然后又延续到七月底时，几乎没有人们会想到，这个宣传主体思想歌颂伟大领袖的艺术巨作将配合怎样一项重大的内部决策。这项决策对于朝鲜的未来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同时也可能会动摇人民长期以来对于一个体制的信任。从这个意义上说，《阿里郎》的演出意义，远远超过了对外国游客的吸引，或者是与同时在南方举行的世界杯盛事的争艳。
外电也有评论说，今年上半年，朝鲜接二连三地在国内举行了重要庆典：2月16日的金正日总书记60大寿、4月15日的金日成主席90冥诞、4月25日朝鲜人民军建军70周年等等，还有十万人参加的「阿里郎」艺术节，在思想意识形态上作好充分准备之后，朝鲜当局才开始一项重大政策的宣布。
【主持人】
说句实话，当我们在朝鲜好象参观一个硕大无朋的恐龙博物馆时，已经实实在在感觉到那里虽然封闭，但却绝不同六七十年代的中国相似。就算你把它比喻成一个封闭的铁桶，它也绝不是个不透风不漏水的桶，非但如此，它不但透风漏水，还显然是当局有意打开的缝隙。
平壤大街上随时可见的世界顶级轿车，痛恨美帝和喜欢美元两个现象如此和谐地共存，都是奇妙的例子。
【画面解说】
平壤城南大同江中，有个河泥冲积成的沙洲叫做羊角岛，羊角岛上有座43层高的羊角岛宾馆。走进这座大酒店，建筑设计的超现代程度可以同上海金茂凯悦媲美。如果没有底楼大厅那色彩斑斓的政治宣传画时时提醒人们景仰金日成主席的丰功和金正日将军的伟业，勿忘日本帝国主义和美帝国主义对朝鲜人民犯下的滔天罪行，你可能无法把这座外资酒店同正统的朝鲜联系在一起。
【同期声】 （吕宁思）
如果不是这些色彩斑斓的政治宣传画，您能够把这间金碧辉煌的外资大酒店，同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联系在一起吗？
这就是今天的朝鲜，一个令人迷惑的朝鲜。
【画面解说】
从大厅乘电梯下一层，竟然还有一间赌场，其中装有十五台新式「老虎机」，四张「大家乐」赌台，两张「压宝台」 和两张「21点」台。赌场隔壁是卡拉OK包房，隔壁还有一家广式餐馆。赌场K房餐厅都是由澳门娱乐和饮食公司经营。
【主持人】
实际上，朝鲜人的聪明已经在信息行业中显示出来。2002年四月份在北京举行的第一届朝鲜计算机软件展销会上，朝鲜的软件很受国际同行青睐。据说中国围棋界人士尤其对朝鲜制造的围棋软件兴趣浓厚，不少高手都败在这软件之下。据说今年十月以后，平壤还会举办大型外资招商会。而就在我访问朝鲜以及返回香港的这段时间，朝鲜再次做出令外界眼花缭乱的表演。
【画面解说】
* 6月29日，朝鲜与韩国军舰在朝鲜半岛西部黄海海域发生三年来严重交火，美国宣布停止派助理国务卿凯利到访平壤的计画，汉城爆发反对朝鲜的游行，观察家认为朝鲜半岛局面再次严峻；
* 7月19日，外电首次报导，朝鲜政府决定取消实行了几十年的粮食配给制和生活资料的供给制；
* 7月20日，一架朝鲜民航客机穿越三八线，朝鲜和韩国首次实现了空中直航。英国广播公司BBC评论说， 从一个国家到另一个国家约900公里的短程空航似乎并不值得兴奋。但如果这两个国家是朝鲜和韩国，那么此事就有了不同的复杂意义。直航能在这两个从国际法上来说仍处于交战状态的国家间出现，本身就是一个有象征意义的进展。
* 7月25日，朝鲜通过板门店联络官以南北部长级会谈朝鲜方团长金灵成的名义，通过发给南方首席代表丁世铉的电话声明表示：「对前不久在西海海上偶然发生的武力冲突感到遗憾，我们认为北南双方应为不再发生类似事件而共同努力。」
同时，朝鲜还提议八月份在金刚山举行北南部长级会谈代表的实务协商，为在汉城召开第七次北南部长级会谈做准备。韩国统一部副部长金炯基认为这是朝方对「6.29」事件的明确的道歉和表示遗憾的表现；
* 7月25日，据了解朝鲜民主主义共和国事务的消息灵通人士称，目前朝鲜正在进行经济改革，实施按照劳动时间和生产率支付工资这一「社会主义分配原则」，改革的重点是引入按照劳动提高工资的奖励机制。
* 7月26日，平壤官方海外喉舌，旅日朝鲜人总联合会机关报《朝鲜新报》对本月以来朝鲜国内进行大幅度提高物价和工资等一系列经济改革的事实做了确认。该报当天刊登从平壤发出的电稿说，「从7月份起包括劳动者的工资在内，对所有物价进行了调整」，「继平壤市区公汽运费从10分涨到2元，大米价格从每公斤8分涨到44元后，劳动者工资也随着物价上涨得到大幅度提高」。
该报称，「迄今粮食价格和房租费几十年停留在同一个水平，给国家造成不必要的负担」，并强调，「这次上调物价实际上排除靠国家财政支出的调整展示实际价格」。另外还包括通过提高国家粮食收购价格，提高农民的生产积极性、改善农民生活和劳动条件等目的。
【主持人】
也是7月25日，曾经穿梭于南北方而被称为「韩国基辛格」总统府外交安保统一特别助理林东源评论说，朝鲜目前采取的一系列经济领域改革措施是遵循了金正日国防委员长去年11月下达的特别方针，跟中国改革开放初期十分相似。
林东源指出，「金正日去年访问中国和俄罗斯后，向该地区派遣经济专家进行调研等，做好了长时间的准备，目前好象正在把其结果逐渐付诸实施。」
另外，有朝鲜政府官员说，朝鲜在该措施中把矿工的工资提高20倍，同军人工资一样，提高幅度最大。
【画面解说】
朝鲜的粮食配给制是在1952年从制定「关于国家粮食配给制规定」开始实施的，但相当一段时间并行了粮食的自由买卖，直到1957年11月以后完全取消自由买卖，将粮食配给制扩大到把合作农场员工排除在外的所有居民。
四十多年来，一般城市工人和职员等都是每月两次，也就是在1日和16日，在各单位领取配给券，然后到粮店以每公斤1~-2毛钱的国定价格购买粮食。
但是出现粮食短缺现象后，大多数居民不得不到远高于国定价格销售的农民市场，或者叫做黑市，去购买粮食。 在粮食困难时期之前，一般供应对象的工人和办公人员每天配给量为600克（杂粮比重50~70%），从事重体力劳动的工人和一般军人为700克（杂粮50~70%），特殊军人为800克（杂粮比重40%）。
对于合作农场员工则不发给配给券，他们是在每年11月初完成政府收缴数量后剩下的粮食，按照劳动工分进行结算分配后，领取自己的份额。但是，由国家运营的国营农场员工与合作农场员工不同，国营农场员工不拿实物，而是像工人一样拿工资。
副食品也同样采用配给制。居民使用根据每户人口数量规定配给的配额券，到国营商店购买副食品。供应品种有酱油、大酱、辣椒酱等酱类和食用油、鸡蛋、肉类和白糖。蔬菜类等则属于自由买卖品。
【主持人】
随着朝鲜事实上废除配给制，引进市场价格机制等经济改革措施，我们十分讨厌的官方美元汇率也将大幅度现实化。这几天访问朝鲜后回到北京的消息灵通人士告诉我，朝鲜可能会把美元的汇率从原来的一美元兑换2.15朝元大幅提高到190朝元，这就意味着把美元的汇率调整到差不多原来的黑市牌价，即一美元兑换200多朝圆。
【画面解说】
另外，俄罗斯国际传真通讯7月23日发自平壤的报道称，「朝鲜的经济改革要点是把国家以免费或者低廉的价格提供的财富和服务的种类最小化」，这项改革的意义是：「朝鲜政权想通过谨慎而渐进的经济改革，让居民做好把以前依赖于国家的生活转向个人责任下的心理准备」。据透露，今后将进一步加强工厂和企业的「独立核算制」，形成「工厂和企业的利润扣除向国家交纳的部分后，以工资形式分配给劳动者」。估计一些亏损企业将会被关闭。
朝鲜到底将走怎样的改革之路？这或许又是一个谜团。不过，7月27日的朝鲜《劳动新闻》有一则报导为几天来传得沸沸扬扬的消息做了重要的脚注：朝鲜劳动党总书记、国防委员会委员长金正日日前强调，朝鲜将在坚持计划经济管理原则的同时，改善经济管理，发挥基层单位的积极性，以争取最大的经济效益。
金正日是在视察慈江道熙川市的工厂企业时说这番话的。他说，朝鲜将彻底贯彻朝鲜式的计划经济管理原则，坚定不移地保障国家统一的、中央集权制的领导，同时充分发挥基层单位的积极性。
据最近访问朝鲜的有关人士说，平壤当局把提高劳动者的待遇和坚持社会主义作为本次经济改革的大原则。
与此同时，平壤在对外政策上也打出了新的路线，不但重视与美国的关系，而且更加重视改善与日本及韩国的关系。就在最近一次于平壤会见到访的俄罗斯外长伊万诺夫时，金正日表示愿意不预设任何前提同美国谈判，紧接着，就实现了美朝外长的会见…
【主持人】
短短几天的访问结束前，在喝着我们为主人们用美元购买的白酒的餐桌上，大家一起唱过了《金日成将军之歌》和中国歌曲《渴望》后，我终于说出了一直想对他们说的话：「再过五年，也许是十年，不管需要多长时间，我希望再来这里时看到朝鲜出现巨大进步。让我们共同与时俱进！」金先生眨了眨喝红的眼睛，没有立即做出反应，不知是在咀嚼我的含意，还是没有听懂其中的新名词。
而对于我来说，朝鲜依然神秘吗？是的，我见证了神秘的朝鲜，却没有解开朝鲜的神秘之谜。特别是藏在朝鲜人心中的谜。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