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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摘录甘肃省广播电影电视局副局长、高级记者刘炘发表在2000年《甘肃视听》的杂志的文章《记者生活闪回》有关章节,以缅怀赵群力先生。
车的梦想(1981年)
当我提出并撰写的拍摄4集电影纪录片《中国哈萨克族》的计划台本得到台里杜纯良主任的同意,又得到中央电视台陈汉元的大力支持后,赵群力兴冲冲地去北京提来了72小盒富士电影胶卷。稍作准备,我们就乘火车直奔新疆。到新疆台,队伍扩大到4人。这在今天算不了什么,但在当时,没有一分钱的节目经费,每天仅有的是一元钱的生活补贴。当时最难的是交通工具,没有汽车。当时若有辆汽车,哪怕是一辆北京吉普该是多好啊。
当时买机票太难,从乌鲁木齐到北疆阿尔泰的机票要提前三四十天,赵群力托当时自治区党委书记汪锋的秘书搞来了4张,仔细一看,是飞往两地的,2张阿尔泰,2张可可托海,两地相距100多公里。无可奈何,我们只得分飞两地,就这100多公里,我们是苦苦等待,无法相逢,搭不上便车,买不上班车票。足足等了一个多星期,赵群力2人终于搭了一辆北京吉普,偏偏又在北疆戈壁的夜晚抛锚了几个小时,冻的发抖,走走停停,第二天早上滿成尘土地出现在我们面前。
进山筹拍哈萨克铁的阿肯弹唱会更难,我们每天总要苦口婆心地找县上领导,请求给予组织,我们一片真诚总算感动了他们。我们先要进高山夏季牧场选点,还要提前半个月通知牧民准备。但进山选点又成了问题,没有车辆,骑马得好些天,富蕴县县长阿尔斯坦没有办法,为了让千人的活动,他破例进山,但吉普车里只能挤出一个座位,二话没说,我钻进汽车汽车进入深山,赵群力三人又在县上苦等了好几日。又过了半个月时间,拍摄的日子渐渐到了,我们非常高兴,那天晚上,明月当空,松涛阵阵,我们几个用皮大衣包扎好了摄影器材,紧紧拴在车帮上,和几十位哈萨克牧民挤在一辆大卡车上,在大幅度的颠簸下翻山越岭,到达拍摄点时已是半夜,四周一片漆黑。
返回乌鲁木齐时,我们挤在超载的班车上,整整两天,窗外是尘雾中的雅丹地貌,朝霞中的湖光山色,芦草深处奔波的野生动物,我们多想停下来拍摄,但班车上的几十个人不等人,我们只得怀着惋惜的心情与这美景擦肩而过。
“卖眼镜”的记者(1981年)
当我和赵群力发现兰州的洪水灾害并不象报纸上说的那样严重,人们照常工作,社会正常运转后,决定继续调头西进,直奔新疆伊宁。因为我们奔波了几个月的事业还没有完结。伊宁是哈萨克族生活的重要地区,那里还有一小部分拍摄内容。在我们短暂返回兰州探望水情时,新疆台的同志正在那里做些扫尾拍摄工作。
我们俩穿着朴素的的卡旧军便服,每人手提一个小型黑色电影摄影机箱子,乘火车到乌鲁木齐,第二天搭上了去伊犁的班车,心情格外激动,真想一下子飞到伊犁,奔向尼勒可牧场,奔向伊犁河谷。
停车吃饭了,我们照例买一份一元钱一碗的米饭加菜的盖交饭,就这样我们已经感到很奢侈了。因为当时我们每人每天只能得到一元钱的补助,每人每月的工资40多元。我不吃洋葱,赵群力故意开玩笑说你不是最爱吃“皮牙子”(洋葱)包子吗?晚上,颠簸了一天风尘仆仆的我们,住进了一个名叫米泉的干打垒的土屋里,我们俩和同车的几个老乡住在一起,互相问长问短,交起了朋友。当说到我们是干什么行当的时候,几个当地老乡沉思半晌,毫不犹豫地说“你们俩是卖眼镜子的”。我们听了很好笑。这也难怪,因为我们当年的装束,风尘仆仆不修边幅的模样,加上手提的两个黑色扁箱子,颇像当年走街串乡销售廉价眼镜的浙江打工仔。
当我们俩走到伊宁,找到新疆台的施生田时,他惊呆了:你们真是从天而降啊,不几日时间,你们怎么会以这么快的速度,调头又飞到伊宁?
1. 图为赵群力(中)和他的亲密战友刘炘(右)正在阿尔泰牧场拍摄间隙
2. 1981年赵群力(左)和作者刘炘(右)正在拍摄专题《中国哈萨克族》
3. 1981年赵群力同志在新疆阿尔泰地区拍摄纪录片《中国哈萨克族》时情景。
4.(彩照说明)赵群力同志(左)和战友正在拍摄新闻。
刘炘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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